返回列表 回復 發帖

[同文-色情] 校園小說-高中G事簿-深夜網咖見基被虐

[同文-色情] 校園小說-高中G事簿-深夜網咖見基被虐



    夜黑風高,皓月當空,音樂樓後傳來陣陣異動,因為常年被爬,樓後的圍欄已經有些變形

    音樂樓對面小巷八百米深處,是一中有名的紅燈區,酒吧、網吧、台球室、小旅館……應有盡有
    一群住校生翻過圍欄就直奔紅燈區。
    東方進了極光網吧第二大廳,最後一排已經有人開好了機子。
    東方貓著腰到最後一排靠墻的椅子後面,猛地伸手勾住了座位上人的脖子,還在他耳邊吹了口氣。
    “呦~看啥片呢~王羽葛葛~”
    東方的語氣像極了青樓的老鴇,尾音尤為滲人。
    王羽眼皮一抽,面無表情地將手伸向旁邊機子的主機鍵。
    “別別,有話好說。”
    東方截住那只涉及他存亡的手,坐到王羽旁邊,掃了眼他的屏幕,然後分分鐘石化。
    人體解剖圖……及其詳解。
    你大晚上冒著被管理員舉報的危險就是為了幹這個?身為青少年有點追求成不成!不會是這小子有什麽特殊癖好……
    東方大義凜然地握住鼠標,把幾個文件給旁邊的電腦发了過去。身為Xiong-Di,決不能看著他就這樣誤入歧途。
    [蒼老師的秘藏圖包❤一般人我不告訴他~]請接收。
    王羽捏住電腦桌上的小黃鴨眼鏡盒,深呼吸。他打開眼鏡盒,取出里面泛著寒光的金絲框眼鏡戴上,轉頭對東方笑笑。
    標準四十五度嘴角上揚,讓人心里发毛。
    “上[蒼刃],2服。”
    就是嘛,GAME才是青少年該走的正道。
    東方剛進服就被王羽邀請進雙人房間。
    “小妹妹,來和叔叔做一些快樂的事吧~”
    雙人房間的系統語音在無數次版本更新後越发猥瑣,聽的兩人一陣惡寒。
    雙人房間只有兩個用途,一是約會,二是PK。
    說是房間其實是一個開放的場景,高山流水,纖雲繁星。
    在東方感慨他僅有的一丟丟詩情畫意的時候,視角被身後蠱女的誘惑技能吸引過去,然後就是麻痹中毒。
    身為狂戰,怎麽能連這點異常狀態都掙脫不了?
    麻痹中毒狀態僅維持了2秒,狂戰抽出腰間流星錘向蠱女甩去。蠱女一個後躍,絲帶一甩纏上狂戰瞬間近身。
    天殺的系統!蠱女的技能範圍是不是又擴大了!
    蠱女攻防雙低,但各種狀態技能和敏捷度幾乎讓人抓狂,蠱女的操作不錯的話幾乎可以磨死任何職業,不過,蠱女近身狂戰,是不是找死……
    狂戰加上攻擊狀態抄起長qiang向蠱女刺過去,一個暴擊刷下了蠱女大半管血,蠱女不為所動,毅然撲進了狂戰懷里。
    一個近景特寫,狂戰摟著蠱女,剛毅與柔情並存,蠱女緩緩擡頭,綠眸對上紅眸,然後……狂戰開始掉血了……
    這是什麽情況!蠱女是系統家閨女麽!
    狂戰一招怒吼將蠱女震了出去,拉開距離後狂戰還是在不停掉血,直到他和蠱女血量持平。
    周圍的白霧粘上了綠色,蠱女開始放大招,布毒陣。
    狂戰怒了,放了個最適合狂戰的大招[丟擲]。狂戰右手一甩甩出一排兵器,刷地蠱女僅余一層血皮。
    狂戰不顧蠱女附近的陷阱傷害,直奔蠱女面前,在他只剩一層血皮的時候將其擊殺。
    東方兩手顫抖離開鍵盤,他差點被徒弟殺了……還好還好,師傅的面子還在。
    “想和師傅鬥,你還需要多加修行。”
    王羽不管面前這人時不時的抽風,他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晚上宿管查房了嗎?”
    “查了,不過憑小爺的機智勇敢……”
    “閉嘴。”
    王羽給東方的嘴里塞了一塊兒綠豆糕,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王羽,到點了。”

    王羽抓住東方撓他腦袋的手,支起身子,頭靠在椅背上調整呼吸,眼睛沒有立刻睜開。東方看著這個低血糖的小白臉,心虛地把漱口水和濕巾遞了過去,果然勾搭體質虛弱的小白臉包夜會有心理負擔。

    “我去外面買盒飯,你要哪種?”

    王羽顯然還不能理解東方說的話,看著東方旁邊的座位有些迷茫。

     王羽擺了擺手,不想說話。

    “那我就隨便挑了。”看著東方消失在轉角,王羽套上校服收拾了一下,发現眼鏡盒不見了,低頭巡視了一圈,原來是在東方的椅子後邊,大概是昨晚某個遊戲狂玩的太投入給弄掉了。手剛伸出去,一只黑色的帆布鞋就踩了上去。

    “喀拉。”

    端著兩份盒飯一瓶水的某個姓東的遊戲狂默默地收腳立正,翹起的尾巴慢慢降了下去藏在身後。

    “羽爺,您先用餐,過會小的給你去對面重買個行不?”

    東方覺得他和王羽的眼鏡盒絕對有仇,它的前任也是被東方所殺,要不要爭著往他腳底鉆啊!我哭給你看信不信!王羽看著面前小黃鴨紋樣眼鏡盒的殘骸考慮他是不是不該用眼鏡盒。

    “掃幹凈吧。”

    王羽接過東方手里的東西,一份西紅柿炒蛋和一份宮爆雞丁和……一瓶水。王羽覺得他多年來的潔癖已經在東方這里被磨的渣都不剩,高一一年(被迫)和這家夥用過一份餐具、喝過一瓶水、用過一條毛巾、睡過一個被窩,以至於現在都麻木了。王羽把兩份菜分別挪一半到另一個餐盒里。

    “呦,王公子怎生得如此賢惠~”

    “閉嘴,快吃。”

    兩人吃完飯走到學校門口就分道揚鑣,東方要去學校對面的一溜小商店物色小黃鴨的後繼者了。東方在糾結中終於決定了目標,卻突然发現校門口擠滿了人,這是打鈴前5分鐘的高峰期現象。

    給眼鏡盒和小零食結了帳,東方出了店拔腿就跑。別開玩笑了,今天是那個玉面狐貍查遲啊!隊伍瘋狂地向前湧動,東方看了看手表,還有三分鐘,能趕上。東方撒丫子跑的再快,也避不過一大早作妖的某狐貍。

    “哈……哈……會長,早上好。”

    如果不是這個鬼學校上學放學要排隊,憑爺的腳速怎麽可能被這個狐貍逮住!啊——可惡!

    “呦,稀客,東方,昨晚跟誰鬼混去了,都遲到了。”

    說著單臂摟住了東方的脖子,揚了揚手里的單子,桃花眼上挑,意思是你不編一套宮廷爭鬥史就在單子上簽下大名等著班主任罰款吧。

    “其實……在下昨晚夜觀天象,宿舍最近不宜居住,迫不得已……”

    呵呵,你不攔我我怎麽會遲到!話說預備鈴才打你倒是放我過去啊!東方一臉肉疼地從塑料袋里拿出一個小面包塞到狐貍的的兜里,狐貍滿意地瞇著眼拍了拍東方的肩。

    “要遲到了,快點去吧。”

    東方不再和他扯皮,瞄準一樓右數第一間教室馬力全開。

    王羽看著東方麻溜地從桌底鉆了出來,額頭刷刷刷冒出三道黑線,沒看見班主任從他彎腰進門的時候就盯著他了麽。

    東方把塑料袋揣進王羽懷里,一副邀功的樣子。王羽好心地用眼神向他示意講台方向,東方一回頭就看見班主任泛著寒光的鏡片。得,又要在垃圾桶旁邊站一早自習了。東方哭喪著臉,磨磨蹭蹭地掏出英語書站到了最後面。。 東方捧著英語書站在後邊兒,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腳邊的大垃圾桶,時不時的瞥向門口百無聊賴。

    開玩笑,這堆鬼畫符誰背的下來,一個早自習一個多小時也不代表他能在這麽長時間里背下接近40個單詞,沒了我家小王爺待會默寫的時候可怎麽辦。

    “踏踏踏……”

    這個八厘米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小花醬……

    淡淡的香水味,棕色的秀发拂過鼻尖從眼前飄過,那人回眸,嫣然一笑。

    “東方,上黑板默寫。”

    美貌什麽的果然都是迷惑人的嗷!

    “最後一排睡覺的三個,上來。”

    “許浩、周揚帆、劉夢琪,聽不見嗎。”

    一排三人努力把臉和桌子分開,一臉迷茫地跟在東方後面走上講台。

    東方搶先占領了黑板最左面的一塊兒地,這里離王羽最近。劉夢琪擠在他旁邊,接著是許浩和周揚帆,三人不約而同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Xiong-Di,靠你了。

    東方對他們擠了擠眼睛。

    那是,不看看爺後邊兒的人是誰,我家小王爺。

    “大家把書收起來,馬上開始聽寫今天早上背誦的內容。”

    “第一個……”

    小花聽寫的時候會下講台“視察”,這時候就要靠前排的友軍協助,他家小王爺就坐在最左邊的第二排,報答案什麽的輕而易舉,只要改錯幾個單詞就好。

    默寫結束,小花讓同桌帶書上黑板批改,王羽改東方的,其余三人互改。

    第一節英語早自習安然度過。

    下了黑板,東方窩進墻角,把腦袋放在後桌的桌上,閉上眼睛開始補覺。王羽拆開粉紅象的新眼鏡盒,安置好眼鏡,老老實實地趴在桌上,面向東方睡了。

    接下來的課都被東方和王羽昏昏沈沈地睡過去了,事實上一個班六十多個人也只有老師和前排幾位特精神的醒著,上午是特定的睡覺時間。

    這個學校是縣二中,處於不上不下的位置,上有最出名的也是成績最好的縣一中,下面都是些毫無可比性的學校,所以主任、副校什麽的都以趕超縣一中為目標,天天玩兒命一樣的趕學習進度。

    早晨六點十分開始上自習,中午十二點排隊去食堂,十二點半開始午睡,由值班老師按樓層巡視,下午一點半上課,五點半排隊去食堂,六點半晚自習,九點五十放學。

    多麽有秩序的時間表,就像監獄一樣。

    為了加強學生的規範意識,上學、放學的路線都有規定,不能走規定以外的路線,或者說不能走規定以外的磚,每天由學生會和值班老師監督。

    縣一中就不談了,整一個放養場,成績還很棒,就在二中下邊兒,每年二中都會組織新生去參觀,那里還有天文館來著……

    唉,兩年學完三年課,高二就開始覆習真的沒問題嗎,這可是美術班。

    東方收了收心思,看周圍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推推王羽,拉他去吃飯。

    別看王羽看上去一老實好學生,其實就是蔑視凡人慣了,東方剛認識他的時候,覺得這人就一沈默寡言熱愛知識的好青年,處久了就感覺到他骨子里散发出的不屑。

    他早上起的很早,早到檢查的人還沒去,吃飯的時候人散了才去,晚上除了值日生他基本是最後走的,也就是只有檢查的人不在他才會行動,一年里他根本沒有排過隊,他討厭強迫和約束,隨心所欲,除了成績太過刺眼簡直就是不良的典範嗷!

    中午吃飯的時候,東方和王羽還有另外一些人都是混到高一的隊伍里出去吃飯,學校對面有很多便宜小餐館,很方便。

    “今兒個吃米飯怎麽樣?”

    “嗯。”

    兩人去了他們常去的快餐店,叫“祥瑞飯店”,好吧,名字是害羞了點,他家菜的分量倒是挺足,東方和王羽兩人一份三素一葷的六塊錢套餐就夠了,況且老板娘好像挺萌王羽這種靦腆型,每次都把打包盒塞得滿滿的。嘖嘖嘖,東方自認自己長的也不錯,難道這年頭陽光型的已經要退休了嗎。

    買了飯打包,兩人避開校門口保安的視線,繞到後門一側圍欄,把打包盒捆緊扔了過去。

    “那邊兩個幹啥呢!”

    看前門的保安一臉兇惡的走過來,東方拽著王羽就往後門跑,前門的保安又兇又暴躁,後門的保安就和藹些,學生帶飯進去也不會刻意翻學生的包,後門還緊挨著他們的教學樓,後門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經常會碰見老師,現在這個情況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東方看王羽皺著眉頭,啊,他肯定是在想:保安好煩、吵死了、事真多之類的。

    進了學校,王羽眉頭抽了抽。

    “把你一臉的傻笑收起來,老洪從食堂過來了,快跑。”

    食堂的側門正對著後門,但也隔了幾棟樓的距離,趁老洪還沒走近,東方從草叢里扒拉出打包盒就拉著王羽竄進了樓。。 兩人回了座兒,已經十二點十五了,東方把一次性餐具收到桌子里,狗腿地從他百寶箱一樣的書包里拿出倆騷粉的長方盒子。
    飯店外賣的塑料勺子邊緣有些鋒利,王羽對此一直很是嫌棄,東方早上特地從便利店買了兩套木制餐具。
    你最喜歡的木制品哦~快誇我快誇我。
    王羽無奈地拿過少女粉的盒子,東方就這麽喜歡這個顏色麽?之前買錯題集也是買了兩本亮晶晶的粉色,英語老師當時看過來的眼神……至今難忘。算了,粉就粉吧。
    “你開心就好。”
    東方:???
    東方吃飯像風卷殘雲,王羽吃飯就是細嚼慢咽的,一頓飯他能吃半小時,一般都是無視規定的“午睡時間”繼續吃。東方的任務就是在王羽吃飯的時候替他望風,還把自己的寶座讓給王羽。當然,寶座使用權的轉移只限中午。
    不得不說的是,如果午睡時間被查到做其他事,巡視的老師會把個人坐標記下來交給老班,扣班級考核分,然後個人交錢充實班費。
    不過睡了一上午其實也沒多少人睡得著,大部分人都找了隱蔽的地方看小說或玩兒手機,東方右邊的走道就湊了好幾窩子人。
    東方看著王羽吃完飯,就覺著別人吃飯就叫吃飯,他家小王爺吃飯就叫用餐,多斯文。
    王羽把餐盒打包好塞到桌子下邊兒,然後在書包里摸索著什麽。
    一個裝棉簽、消毒水、創口貼、和各種常備藥絲網袋子,黑色的手套和圍巾,一個鬼畫胡的便筏本……
    一大包奇怪的東西,這該是東方的包。
    東方和王羽的書包是一起在學校對面的便利店買的,兩人買了一個樣式,都是黑色的帆布包,只不過東方選了個最大號的,背上能遮住整個背,配上他一頭漆黑不羈的短发,像是流浪者的旅行包,王羽就拿了個一般的中等型號,兩個包放在一起乍一看還真分不出來。
    王羽把包重新掛在椅子後面,趴在東方身上借力,把手伸進東方後面的包,摸出一盒口香糖後又回到位子上。王羽吃了兩粒又遞給東方兩粒,東方不接,只張著嘴等待投喂。王羽只好塞了兩粒進去,無視後桌一副“世風日下”的表情。
    東方打了一夜遊戲,精神卻很足,王羽飯後就一副懨懨的樣子,他想靠著墻瞇一會,但入了冬的墻壁明顯不是他這普通人的身體受得了的,只有東方才能無所謂的樣子天天擠在那里。
    “你平時擠墻角都不冷麽?”
    王羽戳了戳東方的腹外斜肌,一點都沒有少年該有的柔軟。
    “那是,爺的體格棒棒的。”
    東方向王羽靠過去,右手摟住他的肩,半邊身子靠在他身上,左手伸進書包把他的兩米長的大黑圍巾給抽了出來,然後墊在王羽靠墻的一面。
    “今天好像特別冷,終於有種冬天的感覺了,估計過兩天空調也能開了。”
    東方不經意瞥見了王羽凍的发紅的手,自然地把椅子和他的拼在一起,握住他的手給他取暖,王羽的手僵了僵,沒說什麽,也就這樣閉目養神了。
    王羽體寒,每天睡覺的時候都要抱倆大熱水袋,手上一個腳上一個。當然,如果晚上有咱東方哥哥願意做人型大暖爐,這倆熱水袋就都該退休了。
    “東哥,你倆還可以再膩歪點,膩歪一年了不嫌夠麽?過段時間放年假要不要帶回家見長啊?”
    “你這是嫉妒哥和你嫂子的感情。”
    說著,東方還對閉著眼的王羽拋了個媚眼。
    “再說,家長什麽的早見過了,爺可是正牌的青梅竹馬,從小一塊玩兒的。”
    東方說到最後一句就有點虛,畢竟王羽小學畢業就從他家隔壁搬走了,高一才又碰到。
    小時候的事他記不清了,但在開學典禮上,那個致辭的小子直勾勾盯著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家隔壁的乖小孩兒回來了。之後的事情順理成章,兩人分到一班。
    看不下去這倆人膩歪的不是後桌,而是倆人前排的倆妹子之一,東方的前桌,劉潔。
    “哼,陳宣今年可是要和我回家過年的,可惜你們青梅竹馬放假就要分開嘍。”
    劉潔一臉惋惜,還刻意咬住了青梅竹馬四個字。
    劉潔和陳宣膩歪的程度不減東方、王羽,東方拉王羽“秀恩愛”的習慣主要是被這倆人給激出來的,要不是今天前面這倆妹子去食堂了,說不準又要看見互相喂食的情況了。
    “叮鈴……”
    午休時間結束了,等他們磨蹭磨蹭就要去隔壁的美術樓畫畫了。美術樓不比文化樓,在美術樓稍微遲到或早退一會兒都是可以的,位置也是自己選的,到了學期末,畫畫的技術基本都沒問題了,這時候畫畫主要看心情,所以老師並不會管太多,畫好畫就行。
    只有東方的位置是被老師指定的,就在王羽邊兒上。
    東方的素描和速寫畫的都是杠杠的,只有那個總分最高的色彩奇差無比,這幼兒園的畫老師也是看不下去了,只好安排他坐在色彩大神旁邊,然而這除了讓大神分心並沒有什麽卵用。
    東方才不信老師說的什麽“色彩體現情商”,他看他的情商還比他家小王爺高那麽一丟丟,他只是色彩的手氣差了點。。     下午畫了一張人頭像、兩張人物速寫,到晚上就該畫色彩了。

    東方躺在鋪滿書的畫架後邊兒挺屍,抱著王羽的小腿直哼哼。

    “不想畫色彩,我不想畫啊,羽哥,羽哥……”

    王羽按住抱著他腿亂蹭的腿部掛件。

    “別蹭,唉,停……你畫的也不錯,老師看不慣你畫風而已,別管她。”

    “嗷嗷,還是羽哥對我好。”

    說著,東方蹭的更歡了。

    東方畫畫的感覺很……豪邁,他的畫看上去就很有氣勢,但考試更注重細節刻畫,他的色彩就算有畫風加持分數不會高太多,不過只要他其余兩門不出岔子,他們的總分應該不會差太多。

    終於熬到了放學,一大群紅紅綠綠的瘋子湧出教室,只剩幾人準備留下來收拾畫具,王羽這個潔癖患者當然也留下來了。東方畫完畫癱在地上只剩一口氣,說什麽也不肯動,王羽只好把東方的畫具也拿去洗。

    他們在的二樓和只有兩個畫室的五樓有專門清洗畫具的水池房,王羽出了門看旁邊幾個畫室的人都去了二樓洗手池,就直接拎著倆水桶和畫板上五樓。

    樓梯上的照明燈散发著暗沈沈的黃色光暈,冬風在樓道里橫沖直撞,沈重的腳步聲不規律地起伏著,到了五樓,樓道里只有清冷的月光,王羽不急不緩地向前走,面容平靜,淩亂的呼吸卻出賣了他。

    他不相信什麽怪力亂神,但這種氣氛下一個人難免心悸,早知道就拖著東方過來了,嘖,他可沒怕。

    美術樓年久失修,水池房里是沒有燈的,王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架在一旁開始他的洗刷大業。

    冰涼的水讓他忘記了周圍的環境,他只想著快點刷完,並沒有在意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

    就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一個黃毛擋在了他前面。

    “呦,這不羽哥嗎?怎麽,東哥今兒沒一起來啊?”

    這個黃毛高一當過王羽兩周的同桌,他和成績好的乖乖學生都不大對付,當時對王羽是各種找茬,成天向王羽借這借那的,還讓王羽幫他寫作業,但王羽怎麽可能忍得了他,他絲毫沒掩飾自己的字跡交了兩份一模一樣的作業上去,果然班主任就找了他談話,王羽紅著眼把黃毛各種使喚他的事說了一遍,班主任當時那個心疼,二話沒說當眾訓了黃毛一通,把黃毛調到了講台旁邊兒坐,又把東方調到黃毛的位置。

    班主任調東方過去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的,一是東方肯定不會欺負王羽,他就是一傻小子,不被欺負就不錯了。二是東方是班里的“婦女、婦男之友”,又傻又能打,咳,是既仗義又威武,該能罩住他的乖學生。

    黃毛被班主任當眾說了一頓,頓時覺得自己狂帥酷霸拽的面兒掉了,不行,必須撿回來,但他又不屑於和東方這種背後有大半個班的人打,於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黃毛帶著一紅毛和綠毛把遲走的王羽一個人堵在了教室里。

    王羽看前後路被堵上了,老師也都走了,他無奈地握住身旁的椅子把伺機而動。

    “現在給爺爺道歉爺心情好或許還能放過你,不然爺讓你……”

    黃毛話沒說完,就被一椅子掄暈了,旁邊兒的倆紅綠毛楞住了,看著王羽,我擦怎麽突然打人!

    紅綠毛楞住的時候王羽又是一椅子掄了過去,看紅黃綠毛都躺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王羽當機立斷跑了出去,正好碰上忘記拿書包的東方,這時候紅黃綠毛也捂著肚子瘸著腿操著一口國罵追出來了,於是東方看見自家发小因為脫力顫抖的手自然的腦補成是被紅黃綠三笨蛋給嚇的,東方二話不說又把三人踹進教室給擼了一頓。

    於是高一一年黃毛看見這倆人都是避著走的,現在看來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王羽拎著兩桶水和畫具避開了黃毛,後邊兒的紅綠毛又迎上來。

    這三笨蛋怎麽還沒散夥……

    “有事?”

    王羽淡淡地開口。

    面前的三笨蛋這就不淡定了,他們只是碰巧玩兒過時間了,準備洗個手溜出去搓一頓,但是既然碰見了就不能當縮頭烏龜,一定要從氣勢上壓倒他!

    “你……”

    “王羽,好慢啊,好了沒……”

    驚!這個聲音是東哥的!三笨蛋在本能驅使下縮在了一起,給身後的東哥讓道。

    “你熟人?”

    東方拎過桶問道。

    “我們高一同學。”

    “哦哦。”

    哦哦個什麽,你明顯是忘了好嗎……

    東方用一副大家很熟的樣子和笨蛋三人組道別。

    “我們先走了啊,拜。”

    回畫室收拾完,兩人就趕回宿舍,宿舍也是有門禁的。。     “真不記得了?”

    “什麽?”

    “……真想知道你腦子里平時都裝的什麽。”

    “全部都是你~”

    王羽一只手糊在東方臉上阻止他“一展歌喉”,就這麽個吊兒郎當的人,唱的歌竟然會有一種對你一往情深的感覺,聽他唱歌,王羽就會一陣心悸,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煩躁。

    東方輕握王羽的手,和他的一起放進口袋,王羽剛剛那隱隱約約的煩躁就像從未出現過。

    “剛剛你說不記得什麽?”

    王羽輕笑,心安理得的把冰涼的手背貼近東方的掌心。

    “忘了。”

    “誒誒……”

    東方不滿地把身體掛在王羽身上磨著他說。

    “別鬧,快走,沒時間了。”

    說著兩人還是一個拖一個,慢吞吞地移動。

    空曠的籃球場上,昏暗的路燈光靜靜地把兩人的影子拉在一起。

    回了宿舍才覺著外面有多冷,兩人迅速洗漱,脫了外衣回到各自的窩。

    嘶,真TM冷!

    剛進被窩,管理員就來點名了,好巧不巧,對面鋪倆人的電暖寶一前一後掉下來了。

    宿管眼疾手快的把倆違規電器拎到了懷里,一時間懷里的一堆電暖寶根本分不清誰跟誰的,最下面那個史迪仔的好像是班長她對象情人節送她的……

    直到宿管點完名走了,對面倆人都沒從風中淩亂的狀態里走出來,嘖嘖嘖,可憐。

    東方的窩一會就捂熱了,他爬起來摸了摸上鋪,王羽的鋪還是冷的,就跟沒睡人一樣。

    “熱水袋給我,我給你灌。”

    王羽從床里邊兒扒拉出他的巨型熱水袋扔給東方。

    東方灌完水瞥見對面兒鋪倆舍友在一個窩里拱拱拱還瑟瑟发抖。

    “呦,兩只棄犬窩一塊兒取暖呢?”

    許浩、周揚帆把頭從被窩里露出來,盯著東方手里的熱水袋眼睛直冒綠光。

    “東哥,羽哥晚上一個人睡覺其實挺寂寞的,你該陪陪他。”

    “就是,這倆熱水袋在你們的二人世界里太礙眼了,我幫你保管。”

    許浩、周揚帆一唱一和,眼睛粘在了熱水袋上。

    對啊,爺難道還抵不上倆熱水袋嗎,想著把熱水袋朝這兩人一丟,開始爬王羽的床。

    “你幹嘛!?”

    王羽按住向上鋪蠢蠢欲動的大腦袋一陣驚恐。

    “晚上冷,一起睡咩~”

    “不需要,快滾。”

    “別介啊~”

    在東方猥瑣表情的恐嚇下王羽只好妥協,不過陣地轉移到了下鋪的東方床上,王羽睡外邊兒,東方睡里邊兒。

    半小時後東方睡著了,王羽可睡不著,天知道東方身上有多熱,東方一條腿搭在他腿上,還不停地把他向床邊擠,迫不得已,他把東方給弄醒,東方迷迷糊糊地和他換了位置。

    靠著墻涼快,也沒有掉下去的危險,很好,睡覺。

    淩晨五點,鬧鐘還沒響,王羽就被噩夢逼醒。

    夢里,他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不停的被逼至角落,最後被從背後襲來的什麽勒緊了胸口。

    王羽拽了拽胸口箍的緊緊的爪子面無表情,睡覺不能放松點嗎這麽用勁是想殺人啊!

    王羽扒不開東方的爪子,只好嘗試翻個身擴大一下自己的活動範圍,不翻還好,一翻身看見東方那張蠢臉睡意全無。。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

    “死了都要愛~”

    “小妹妹你坐船頭~”

    五點四十,大分貝的鈴聲一個接一個響,東方睜開眼睛就看見王羽在他懷里直勾勾地盯著他,他收緊抱著王羽的手,把頭拱進王羽懷里。

    “今兒個不吃了,再睡十分鐘。”

    “不要。”

    要是平時不吃就不吃了,早自習下課去小賣部就好,但是王羽憋著一肚子火怎麽會讓這個罪魁禍首繼續睡。

    “起來。”

    王羽推開他自顧自的穿上衣服後把被子給掀了,東方在床上滾了幾圈就放棄掙紮了,急急忙忙穿上衣服洗漱。

    用十分鐘捯飭好了,東方一只腳踏出宿舍又回頭看了看還縮在被窩里的許浩、周揚帆。

    “你倆吃啥?”

    “隨便。”

    東方應了一聲就和王羽竄下樓了。

    到了食堂,食堂里人很多,看的王羽快吐了。

    “我在外邊等你。”

    王羽聽見東方應了聲就快步走出去了。

    出來靠在柱子上,王羽皺著眉虛弱地喘氣,人多的地方讓他惡心。

    奮鬥了將近十分鐘,東方終於從食堂里擠出來了,兩人帶著一大包早飯向文化樓跑。

    兩人從後門進班,在老班灼熱的視線下,東方把許浩、周揚帆的早飯分了,看劉夢琪大眼睛眨巴眨巴望著他,又從自己的早飯里挪了個包子給她。

    還好住校生不用排隊,兩人剛坐下就打鈴了,老班走到兩人跟前警告:“趕快把書拿出來,下次早點來,住校生比走讀生多休息幾個小時balabalabala……”

    早自習過半,還有幾個老油條沒來,老班就回辦公室聯系幾位家長去了。

    老班剛走,王羽就把書墊在桌上趴著睡了,東方看王羽一反常態,就也趴在桌上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昨晚沒睡好?”

    “托你的福。”

    “我睡相很差?”

    “嗯。”

    “那我今晚注意一點。”

    “沒有今晚了,我要一個人睡。”

    ……

    王羽寶貴的早自習睡覺時間就這樣被東方給糟蹋了。

    一二節是老班的語文課,老班忙著找幾個老油條的家長喝茶也就沒空管班里的崽兒了,王羽霸占了東方的寶座睡得死死的,不管東方怎麽撩他都儼然不動,東方無聊的緊又不想看書,只好拿出速寫本畫畫,本子上畫滿了王羽的二次元模擬畫像,坐著的、躺著的、斜靠著的,面無表情的、調笑的、傲氣輕狂的……

    他被這個人的所有吸引,他的思想,他的氣場、他的表情、他的聲音……

    唉,誰讓自家发小這麽優秀,本大爺壓力很大啊。。     今兒個是周五,下午的最後一堂課學生要從畫室回班級集合開班會,不出所料這次班會應該會宣布放寒假的時間,放假時間在這個學校算得上是“最高機密”,不到最後,就連老師也不知道具體時間。在這種時期班會的人員集合一定史無前例的齊整。

    剛下課,東方就拖著王羽在一大波回班的人潮里竄來竄去,王羽忍著被陌生人群推搡的暈眩緊跟著他。

    到了班里,人已經齊了一半,班主任還不見蹤影,也只有這種時候班主任才有機會擺譜,平時可是下了課就來的。

    “遲來早來都一樣,急什麽。”

    王羽趴在桌上眼都不睜。剛剛一群烏壓壓的人,真是辣眼睛,講真!。

    “這叫激情!激情!王羽你怎麽像退休的老爺子一樣。”

    王羽擡了下左眼皮懶得搭理他,高二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有精力,吃飼料長的麽。

    “咳咳,安靜了,今天開會主要給大家說一下寒假的事,下個星期補課,大年初一開始放假,初三下午三點半回來上課。”

    “憑什麽啊,一中明天就放了。”

    “補什麽課啊,煩不煩。”

    “兩天假十天作業吧。”

    balabalabala……

    剛剛安靜下來的空氣又開始沸騰,老班猛拍講台。

    “吵什麽吵,有種上來說,媽的又不是我安排的時間,我不想放假嗎!”

    下面的崽兒被老班的大嗓門嚇得一楞一楞的,幾個刺頭也被嚇住了。

    老班趁沒多少人回過神,宣布自習後就走了,誰知道那幾個刺頭反應過來會不會和他嗆聲,上次和學生打架已經被警告過一次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年終獎再被主任找機會給扣了。

    晚上,教育局和某親民新聞專線被打爆了,不過對方早有預料,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有一堆學生出來蹦噠,他們特地聘了幾個臨時接線員,大家按時段幹活,話說每年那幾個學校都要補課,就不能省省心嗎?

    宿舍里東方幾人輪流打電話訴苦,王羽卻並不在意放假,如果真的放假了,他又該去哪?

    宿舍三個正為放假的事興奮著,直到淩晨三點才慢慢平息,平息下來後,許浩和周揚帆又開始在被窩里膩歪,放假一起啥啥啥咩……

    王羽淺眠,稍有點動靜就睡不著,不過對面兩人的動靜實在小,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王羽聽見床下的動靜,認命地背靠墻側身睡。果然,下鋪的人“悄悄”摸黑上來了。

    “王羽,睡了嗎?”

    “沒。”

    睡了也被你吵醒了,看來今晚是不用睡了。

    “你寒假有空麽?”

    “有。”

    “去我家玩兒兩天唄。”

    王羽點頭,想起他看不見,就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總共就放兩天半。”

    “誒~你家又不在本地,就兩天半回去幹嘛。”

    “長途汽車三小時就能到。”

    “來回都抵一天了。”

    ……

    東方不停地勸誘王羽,最後說不過了只好祭出殺手鐧,我拱我拱我拱拱拱。

    王羽整了整被拱亂的衣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訂閱可看超多GV:onlyfans.com/g_world_boy
返回列表